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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門連載小說 天唐錦繡 txt-第兩千四十六章 梟雄末路熱推

天唐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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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终南山云雾缭绕,青黛色的山峦起伏蜿蜒,落雨潇潇,草木清新。
雨水聚集汇入溪流,使得平素潺潺溪水渐有湍急之相,自山崖间的瀑布倾泻而下,注入山下水潭其势崩腾,隐有轰鸣之声。
水潭不远之处便是大云寺后山的精舍,敞开的窗户灌入清凉的水气,室内的气氛却充斥着压抑与绝望。
长孙无忌跪坐正中,一张圆胖的白脸木然错愕,几点老年斑不知何时爬上面庞,鬓角灰白的发丝愈发显得苍老。下首处,是刚刚从右侯卫营中返回的宇文士及,一身湿透的衣衫尚未来得及更换,满面疲累,面青唇白。
令狐德棻与独孤览坐在另一侧,与宇文士及相对,此刻两人皆瞪大眼睛,脸容之上满是不可置信。
沉默的气氛维持了足足有半柱香,令狐德棻才颤声打破沉寂,他先是对着宇文士及说了一句:“怎么可能?”
不待宇文士及回答,又转向长孙无忌,咽了口唾沫才问道:“你当初召集各家起兵,究竟有何凭恃?”
他们这些人历经两朝,宦海之中浮浮沉沉,各自掌握着一家门阀,说一句当世人杰亦不为过,很多时候有些话是不必明说的,就譬如当初长孙无忌秘密从辽东军中潜返长安,之后一手策划了这场兵变,大家都已经默认既然长孙无忌敢这么做,那一定是李二陛下出了意外,不可能重返长安——否则借给大家一个黑熊胆子,谁敢在李二陛下治下起兵,将锦绣关中打得满目苍夷、墙倒屋塌?
这种事原本不能当着长孙无忌问明白,也毋须问,这是彼此之间的默契。
然而现在大家掀起一场兵变,非但未能覆灭东宫、废黜太子,反而连根基都被打得千疮百孔,只差一步便阖家覆亡,迫不得已躲在这大云寺等着时局逆转苟延残喘……结果你告诉我李二陛下又回来了?
长孙无忌耷拉着眼皮,默然不语,整个人透着一股“万念皆空”的死寂……
宇文士及拿着帕子擦了擦脸,顾不得乱糟糟的头发,疾声道:“现在不是埋怨谁的时候,既然陛下回来了,咱们就得赶紧商议对策,先前借由太子欲对抗山东、江南两地门阀之机重归朝堂的计划已不可行,大家说说该如何是好?”
话音刚落,独孤览爆发了。
“砰!”
他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须发戟张,厉声道:“放屁!什么叫埋怨?老子早就看这事不能干,意欲置身事外,结果你们一个两个的逼着老子掺合进来,如今不仅山穷水尽,甚至唯有死路一条,老子凭什么不能埋怨?”
宇文士及张张嘴,无话可说。
起事之处,独孤览便表现得极为冷淡,对于此事并不热衷,甚至一度想要置身事外,但是这样一个关陇中坚,爵位高、地位高、威望高,若任由他冷眼旁观,很难凝聚全部关陇门阀的力量,故此使尽手段将其拉拢进来。
人家现在抱怨几句,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一旁的令狐德棻也叹了口气,使劲儿揉了揉脸,声音里几乎带着哭腔:“陛下素来宽厚,可是这回咱们干的事情已然触及陛下底线,现在陛下回来了,对待咱们势必施以雷霆万钧之手段,看在往昔情份上或许不至于一灭三族,但起码也得发配边疆……令狐一门在吾手中葬送根基、贬落尘埃,吾又如何去见列祖列宗?”
这是门阀世家最难接受的惩罚,只比夷灭三族轻了那么一点点。一旦被发配边疆,就意味着有唐一朝对于族中子弟永不录用,两代之后,曾经煊赫一时的名门大阀,百余年积攒之底蕴将彻底消散,泯然众人矣……
这番话刺痛了在场几人心底,精舍内重新归于寂静,窗外水声阵阵、雨水淅沥,诸人心头却好似有一块大石死死压住一般,透不过气。
良久,一直沉默无言的长孙无忌婆娑一下膝盖,声音沙哑艰涩:“此事错在吾,事已至此,有何埋怨忿恨吾皆无言以对,不过诸位放心,吾定会给诸位一个交待。”
独孤览心中恐惧,语气难免尖锐,愤然道:“交待?吾独孤家一门尊荣、世代繁盛,如今即将破家灭门,你拿什么交待?”
他心中不理解,以长孙无忌城府之深沉、谋略之深远,为何在没有确认陛下驾崩的情况,就敢悍然起兵施行兵变?
是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致使谋划出了偏差,还是这老贼根本就是与陛下窜通一气,以此等方式将所有关陇门阀拖下水,即成就陛下易储之心,也顺带着完成陛下削弱门阀之国策?
若是前者,只能自认倒霉,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又敢肯定自己所有谋划尽皆达成?
可若是后者,那独孤家但凡剩下一根血脉,亦要与长孙家不死不休……
长孙无忌面如枯槁,精气神全无,面对独孤览的咄咄逼人随意挥挥手,淡然道:“毋须多言,汝等且先退下,让吾好生思量一番。”
宇文士及几人互视一眼,无奈起身,退出精舍,来到旁边不远处一处禅房,将仆从斥退,席地而坐,相顾无言。
良久,宇文士及发出长长一声叹息,满脸悲怮不忍……
……
精舍之内,长孙无忌一个人跪坐在地席之上,许久未曾活动一下,好似陶塑泥胎一般。
窗外细雨潺潺,乌云遮盖天地,房内防线渐渐昏暗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长孙无忌方才缓缓动了一下,坐在地席上等到麻痹的双腿缓和过来,才转身自茶几一侧的木匣之中取出火石点燃烛台,豆大的火苗被窗外吹入的凉气摇晃得明灭不定,映着长孙无忌一张惨白的脸。
又过了半晌,他将茶几上的茶具推到一边,取出笔墨纸砚,铺好宣纸、放好镇纸,将茶水往砚台里倒了少许,然后一手拈着墨块,一手拢住衣袖,小心翼翼的研磨。
整个过程一丝不苟,充满了一种死寂一般的韵味……
待到墨水研好,提起毛笔放在宣纸之上,忽然思虑凝滞,不知如何下笔,笔端墨水积蓄滴落,染黑了洁白的宣纸。
更换了一张宣纸,长孙无忌再次提笔,此次一挥而就。
搁下笔,将墨渍吹干,宣纸叠好,放入一个信封之中,取出一块火漆用烛火烤化,将信封封印,又从怀中掏出自己的印信盖在上面。
做好这一切,长孙无忌才虚脱一般坐在茶几之后,半晌后起身自墙壁上的一个匣子里取出一个瓷瓶,至茶几前打开瓷瓶的塞子,倒了一些白色粉末在茶壶之中,瓷瓶丢在一旁,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
他沉思着静坐在精舍内,烛火映得眼中光芒闪烁,似有不甘,又有解脱,脸上的肌肉抽搐痉挛,良久,终至化作一片平静……
拿起茶杯,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枭雄末路,唯死而已。
自己不死,以李二陛下之心性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与其牵连整个长孙家夷灭三族、血嗣尽绝,不若自己先一步自行了断给李二陛下一个交待,由此或许能让李二陛下念及文德皇后以及自己多年之功劳,绕过长孙家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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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于,若等到陛下当真对关陇门阀下手,其余各家亦难逃严惩,而此事借由自己而起,各家遭受重创之后难免对长孙家心怀怨愤、充满敌视,不用别人动手,关陇各家就能将长孙家连皮带骨的撕碎了吞下去……
那三人刚才应算是明示,你死,大家都能活,自然看顾长孙家;你不死,大家都得死,长孙家便是大家的仇敌。
一死,以谢天下,也给所有人一个交待。
……
另外一间禅房之内,三人相对而坐,一言不发。
灯芯发出一声轻微的炸响,才将三人从失神状态中惊醒,令狐德棻嘴唇蠕动一下,缓缓道:“应该……差不多了吧?”
独孤览沉默以对,起身向外走去。
宇文士及与令狐德棻对视一眼,也站起来,只不过两腿因久坐麻痹,差点一头栽倒在烛台上,幸亏令狐德棻身后拉了一把……
精舍门外,三人站在那里,神色变幻、脚步踟蹰,似乎门后有什么恐怖之存在,令三位关陇大佬踟蹰不前,不敢面对。
终究还是宇文士及上前一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烛火摇曳,明灭不定,长孙无忌蜷缩在地席之上,面容狰狞、口鼻溢血,宇文士及佝偻着腰一步一步挪上前,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在长孙无忌鼻端试了试呼吸,又摸了摸颈部的血管,一切都已静止。
“辅机……”
宇文士及悲呼一声,“噗通”跪下,以首顿地,哽噎不能言。
他与长孙无忌携手掌控关陇门阀二十年,既是协作无间的战友,亦是勾心斗角的对手,然而无论关系如何转换,彼此之间相知相得的情谊万万不能抹煞。
而今天,却是他一手逼死长孙无忌。
这一块压在他头上的大石终于掀翻,再也无人能够阻挡他成为关陇领袖,然而他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开心,唯有兔死狐悲的怆然与逼死老友的愧疚。

寓意深刻言情小說 日月風華 起點-第一零七八章 獻身鑒賞

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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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西郡郡守府座落于广宁城中,时当深夜,整座广宁城都沐浴在夜色之中。
郡守公孙尚独自一人待在房内,桌上放着几碟小菜,菜已经凉了,他几乎没动筷子,但是酒却已经喝了两壶。
公孙庄发生的事情,他当然已经清楚。
可是他没有想到本来好端端的计划,怎会演变的如此地步。
只要不出现变故,龙锐军用不了几天就会出现变故,要么发生兵变,要么军士溃散,不管怎样的结果,龙锐军将会遭受到沉重的打击,秦逍也几乎注定要灰溜溜地从东北滚回关内去。
目的达成,自己当然是重要的功臣,不但稳坐辽西郡守的位置,而且大将军一高兴,少不得又赏自己一些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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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个致命的疏忽,导致形势急转直下,本来高枕无忧的自己,却已经身陷绝境。
他现在当然已经清楚,第二批银队本就是龙锐军放出的诱饵,乔郡尉那头蠢猪竟然轻而易举地上钩,一口就咬住了龙锐军抛出来的诱饵,硬是亲自将龙锐军带到了公孙庄。
他知道比起粗勇,乔郡尉的智慧要逊色得多,不过有诸葛参军在旁指挥调度,他相信一切都会十分顺利。
但结果却是让他绝望。
公孙庄已经被龙锐军派出的兵马控制,要命的是幽州军竟然有兵马在那边,成为见证。
一想到龙锐军那边设局的圈套,公孙尚只觉得后背生寒。
幽州军显然也是被龙锐军算入其中,第二批银车故意让幽州军护送出关,事发过后,又有人引导幽州军找到公孙庄,于是幽州军的那两百多号人就成了见证人,他们可以证明被劫的银车就是藏匿在公孙庄。
如果只是龙锐军,到时候咬死是龙锐军对辽东军有敌意,故意设下圈套栽赃,现在有幽州军作见证,自然是无可辩驳。
庄头公孙弘和郡尉乔明水都落在龙锐军的手中,这两人都与自己关系密切,郡尉负责行动,庄头负责协助藏匿官银,而且藏银之地就在自己的田庄,用不着其他的证据,就这几样证据,自己就已经无法脱身。
他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抖。
他不怕龙锐军追究,可是畏惧背后的辽东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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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尚早年只是汪兴朝麾下的一名行军主薄,但是对汪兴朝忠心耿耿,而且擅长权术,辽东军前任大将军病重之际,辽东军内部就为大将军的宝座内斗不止,公孙尚坚定地站在汪兴朝这一派,帮助汪兴朝坐上安东大将军的位置后,便平步青云,四年前也终于坐上了辽西郡守的位置。
这次计划将地点设在辽西郡境内,固然是因为地理之故,但也是因为汪兴朝对公孙尚的信任。
可是他明白,如果事情圆满完成,汪兴朝绝不会吝啬赏赐,可是这次适得其反,非但没能打击龙锐军,反倒是给龙锐军送上把柄,造成这样的结果,汪兴朝必然是震怒不已,而汪兴朝素来心狠手辣,手下人办坏了差事,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公孙尚更加明白,造成这样的后果,震怒的不仅仅只是汪兴朝,而是整个辽东军集团。
辽东军虽然以汪兴朝为首,但却从来不是一个人,汪兴朝能够在安东大将军的位置上稳坐如山,不仅仅是他个人的能力出众,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一直都在为整个辽东军集团牟取利益。
辽东军中上层将领,这些年一个个都是赚的盘满钵满,即使是辽东军的普通官兵,待遇也都极好,辽东军就像一只附在东北的吸血虫,贪婪地吸取着东北黎民的血液,一个个养得肥肥壮壮,也正因为汪兴朝让辽东军上下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为了维持自己的利益,全军上下自然是竭力支持汪兴朝。
如今发生此等大事,威胁到的是整个辽东军的利益,哪怕公孙尚也是辽东军的一份子,但是他已经直接卷入到这起案件之中,只要龙锐军和朝廷抓住他不放,一直查下去,肯定会伤及到辽东军,此种情况下,公孙尚十分清楚自己的结局,在郡尉乔明水咬住龙锐军放出的诱饵那一刹那,乔明水和公孙弘必将成为自己的弃子,而自己也将成为辽东军的弃子。
“报!”门外传来声音:“大人,房先生求见!”
公孙尚放下手中的酒杯,犹豫一下,才道:“进来!”
房门被推开,一名青须文士轻步走了进来,公孙尚瞥了一眼,眉角微跳,却只是抬手道:“坐吧!”
面前这人叫房炜,是郡守府的幕僚,在自己坐上辽西郡守的那一天开始,就被都护府调过来,并没有明面上的官职,在外人看来,只是郡守大人身边一个普通的笔吏幕僚。
可是公孙尚却很清楚,东北四郡的每一位郡守身边,都有这样的人物存在,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没有官职在身,平常也不会多话,但是每位郡守经历些什么,这种人都是一清二楚。
说是幕僚,不如说是待在郡守身边的耳目。
郡守的一言一行,都可能通过这种人直接传到大将军府。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早明天清晨,最晚明天正午,龙锐军的人就会登门问罪。”房炜凝视着公孙尚,倒是镇定自若:“大人是否想好应对的法子?”
公孙尚再次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抬头看向房炜,眼中带着询问之色,自然是问房炜要不要一起饮酒,房炜却是摇摇头,看着公孙尚又是一杯酒下肚,才道:“秦逍不会亲自登门,最大的可能,会让监军谢高阳前来。”
“他来了又能如何?”公孙尚放下酒杯,冷笑道:“他能将我怎样?”
房炜淡淡一笑,道:“他确实不能将大人如何,可这次劫夺的是龙锐军的军资,是乔郡尉亲自带人行动,得手后又将银子藏在公孙庄,谢高阳是龙锐军监军,大人的部下抢了龙锐军的军资,而且还杀了护送银车的人,案子又发生在大人治下的辽西郡,他当然有权登门向大人质问?如果他们胆子够大,直接过来绑了大人也不是不可能。”
“他们敢!”
“大人莫忘记,龙锐军在公孙庄杀了好几十名咱们的人,其中有不少都是大将军的铁鹰锐士,其他人也都成了俘虏。”房炜目光锐利,平静道:“双方已经出刀见红,龙锐军没什么不敢。”
公孙尚冷笑道:“谢高阳要是敢在郡守府轻举妄动,我立刻亲手斩了他。”
“在郡守府斩杀北院侍卿,会是怎样的后果?”房炜见到公孙尚酒杯已空,起身过来,拿起酒壶,向公孙尚道:“大人要在郡守府杀了谢高阳,秦逍那边只怕是求之不得。谢高阳一死,朝廷一道旨意下来,大人被定为叛逆,下令龙锐军直接杀到广宁城,到了那时候,大将军那边是动还是不动?如果出兵来救,就等同于抗旨造反,以目前的形式,你觉得大将军会为了大人你而起兵造反?如果不动,龙锐军杀进广宁城,进来容易出去就难了,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霸占广宁城,控制了广宁,等同于控制了辽西,后果不堪设想。”
公孙尚盯着油灯,知道房炜所言不差,神情沮丧却又无奈。
房炜给公孙尚斟了酒,这才回去坐下,轻声道:“大人,事到如今,你也该想出个万全之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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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个份上,还有什么万全之策?”公孙尚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盯着房炜道:“房先生,你足智多谋,眼下的情势,你有什么好办法为我脱困?”
“大人,恕我直言,咱们已经落入了龙锐军的圈套,想要全身而退,已经没有可能。”房炜摇头道:“乔明水为了家小,肯定不会供认是大将军那边派人劫银。可是他既然落入龙锐军的手里,如果受到严刑逼供,迟早撑不住,到时候唯一的办法,也只能供认是大人指使。公孙弘是大人家里的庄头,那就更不必说,他只要承认是大人指使,这两人的口供就坐实了大人的罪责,无可辩驳。”
公孙尚眼角抽动,神情难看至极。
“到时候他们再将矛头对准大人,朝廷自然也会严令彻查,说不定还会派出紫衣监的人过来审讯大人。”房炜叹道:“到了那时候,大人如何自处?”
公孙尚苦笑道:“照你这样说,我已经无路可走?”
“如果我是大人,会留下一封遗书。”房炜道:“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此案到大人这里为止。”
公孙尚身体一震,骇然道:“遗书?”
“我已经代为大人拟好。”房炜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大人的字迹我是熟悉的,这封信是临摹大人的笔迹所写,将一切罪责都担了下来,大人要不要过目?”
公孙尚盯住房炜,怒道:“我何时让你代写遗书?”
“你若想保住家人,就只有这条路。”房炜神色变得冷峻起来:“计划失利,就必须有人承担后果。这件案子,当然不能烧到大将军那边,大将军是我辽东军的支柱,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牵连进来,如果大人不死,禁不住审讯,就可能牵涉到大将军。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大人畏罪自尽,如此大将军看在大人主动承担责任的份上,也不会为难你的家小。”
公孙尚握起拳头,咬牙道:“这一切本就是大将军下令施行,我虽然派了乔明水参与行动,但指挥调度都是大将军麾下的诸葛青滕负责,我…..我自始至终没有直接参与,如今出了事,为何由我一人承担?东北四郡是辽东军的地盘,大将军如果想保我,未必不能?”
“如果大将军保你,会横生更多枝节。”房炜叹道:“这件事情越早了结越好。”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直接让我去死?”公孙尚显然不甘心,道:“当年我跟在大将军身边,鞍前马后忠心耿耿,能有今天的地位,我为大将军付出了多少?我不相信大将军会牺牲我而不顾。”
“其实你心里知道答案,又何必安慰自己?”房炜凝视公孙尚道:“我知道大人畏死,让你自我了结确实难为你,所以我只能亲手送大人一程。”
公孙尚赫然变色,便在此时,却感觉腹中一阵撕裂的疼痛,陡然间明白什么盯住自己的酒杯,惊骇道:“你…..你在酒中下毒?”这时候却已经想到,房炜方才起身过来为自己斟酒,自己满腹心事,没有太注意,不想房炜却已经趁机悄无声息地在酒中下毒。
“大人放心,你的家人会得到妥善照顾。”房炜端坐不动,看着公孙尚因为毒发而弯下腰去,平静道:“辽东军也会记住你为大家勇敢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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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騰飛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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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天气炎热,饶是身处秦岭,人也是感觉燥热难当,尤其是当长途跋涉,爬了数千阶楼梯后,不说从水里捞出来,也是汗如雨下!
不过此刻,爬到山顶的年轻人却与其他人不一样。
他非但一点温暖也感觉不到,还只觉身处冰窟一般,一双因为惊恐而睁圆的眼睛,更是死死的瞪着面前的任青!
任青听到年轻人的惊叫,黑着脸,心中叹息一声,也不再理睬年轻人,而是将目光投向后面上来的那个校尉身上。
中年校尉在上山的时候走的慢了一些,这个时候,才刚刚来到了台阶尽头。
等气喘吁吁的他第一眼看到上面站着的任青,目光却是先一凝,随即又想起什么一般,倏地躲开!
“你们来做什么!”任青同样在看着这个校尉,他也觉得此人有些眼熟,却不能确定在哪里看到过,思索片刻,还是放下心中困惑,冷声询问。
校尉这时正目光游离,不知思索些什么,听到任青询问,身子更是微不可察的颤抖一下,不过到了最后,却还是咬咬牙,拱手道:“这位兄弟!我们是奉兵部之命,前来视察,接收这里的!”
“什么,接收这里?!谁说的!”
校尉没有想到:他话音落下,任青没有发怒,另一边却有人先一步怒喝出声!
听着这声几乎震动山林的怒喝,校尉连忙抬眼望去,却见不远处两个身穿麻衣的老人,正领着几十个匠人,正气势汹汹的朝着这里冲来!
“放肆!这是兵部下的令!尔等区区匠人,也敢质疑?还不速速滚开!”
别看校尉不敢直面任青,甚至连说话都客客气气,但是对于身份低微的匠人,他却是没有任何顾忌,当即脸色一沉,厉声怒喝。
“你让我们滚开?”
另一边,冲过来的老邓,老姜两人听到校尉的话,原本就阴沉的脸上这时候更是怒容一片!
身为大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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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在这里的地位甚至比任青还要超然几分!哪怕萧寒来了,不也以礼相待?如今他们两个人,却被一个当他们孙子都嫌小的七品芝麻官呵斥,这让两人如何不恼怒异常?
“孙子!你让邓师,姜师干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两个老匠气的浑身发抖,跟在他们背后的徒弟也是勃然大怒,纷纷提着手中各种木质工具,指着校尉怒喝!
“放肆!要造反不成!”
而跟在校尉身边的军卒见状,也是不甘示弱,纷纷拔出长刀,与对面的匠人对峙起来。
这一幕,发生的极快,几乎转瞬间,两方人马就已经剑拔弩张!任青见到如此场面,也是眉头微皱,朝着校尉低低的喝了一声:“把武器放下!”
“丑八怪!你说放,我们就放?”
到了这个时候,被任青的丑脸吓了一跳的年轻人终于也回过神。
心脏狂跳的他看着自己一方明晃晃的长刀,再看看对面用的木铲,木勺,不禁长送了一口气,也不恐惧了,一骨碌爬起身来叫嚣道:“还有你刚刚说什么等死,将死?(邓师,姜师)我看你们是不怕死!信不信我们回去,治你们一个不尊军令,意图造反的大罪!”
“退下!”
年轻人还在洋洋得意,身后,校尉微带颤抖的吼声响起。
年轻人听到,不光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得意,一手叉腰,一手伸出,指着目光冒火的匠人喝道:“听到没有,我们校尉大人让你们退下,还不速速退下?真想满门抄斩不成?!”
教训完匠人,年轻人或许觉得还不过瘾,又转向任青,冷笑道:“还有你,你是干什么的!长这么丑,难道是突厥的探子?走,跟我们去衙门,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交代?交代你个头!”
年轻人吐沫横飞,浑然没有注意到背后的校尉已经面如土色!
他或许看在年轻人家世的面子上,不会管年轻人如何呵斥那些匠人。
因为那无非就是一些低贱工匠罢了,反正依照侯君集的想法,这些萧寒找来的人本就该换掉,省的日后出什么乱子!
可问题是任青?
你敢骂他?还要带他去衙门?这不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么!信不信衙门的主官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将他迎至上首,然后一转头,将你押入大牢?
“闭嘴,别给老子丢人现眼!”
实在是害怕年轻人再说什么,校尉也顾不上其他,一脚踹在摆出一副茶壶状的年轻人身上,然后低低的吼了一声:“退下!”
“哎呦……”
年轻人哪里提防校尉竟会踢他?当场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等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这才满脸疑惑不解的朝校尉看去。
不过,这时候校尉哪有心思去管他,一双眼睛只是盯在任青身上,生怕他恼羞成怒!到时候完不成任务是小事,搞不好连这山,都不用想着下去了!
“你们来接收这里?”
好在,任青不像某些人那样睚眦必究,或者说他不愿意跟这种头脑简单的年轻人一般见识,只是皱了皱眉头,冷冷的看向那个校尉。
“是!”校尉闻言心中一凛,上前一步,将还呆愣在原地的年轻人踹回自己的队伍,并顺势将文书打开,给任青观看。
“陛下知道此事么?!”看过了文书,任青发现上面只盖了兵部尚书的大印,并没有传国玉玺的印章,目光微动,再次看向校尉。
校尉努力挺直身子,说道:“此事是我们兵部自己的正常调动,不用请示陛下,更不用劳烦三省审核!”
“正常调动……”任青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那些匠人却在沉默片刻后,又再次骚动起来。
“任将军!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什么正常调动?他们分明是朝着这里来的!想要摘桃子!”
“侯爷呢!我们要见侯爷!除了他,谁想要动,我们都不答应!”
“对!这里是侯爷费尽心血才搭建起来的,别人有什么资格染指这里!老夫就算是死,也不许别人动这里一分一毫!”

好看的玄幻小說 我要做秦二世 獨愛紅塔山-第1055章 蕩平韓地,趙王問策廉頗。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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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张平心里也抱着由他出手,保存一些韩地贵族势力的想法,但是这些贵族不上道,与嬴高做对,以至于如今引得嬴高不满。
当张平找到张守,从张守那里借兵,也从张守那里得到了消息,嬴高下令铁鹰率领三万铁骑横击颍川地区残存的韩地贵族。
很显然,嬴高已经动怒,想要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纵然是他也救不了这些想死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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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自找死路,任何人都拉不回来,这一点,张平从一开始就明白。
心中念头转动,张平下定了决心,朝着张守,道:“张守,储君之前明言,我可以调集两千大军以协助维持颍川郡之稳定。”
“立即率领两千将士,协助铁鹰将军拿下颍川全部地区,这颍川郡只有新郑一城也不是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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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点头答应一声,张守转身离去,他自然是清楚,此刻他的兼任新郑城防将军,而且之前,嬴高也曾下令,自然同意出兵。
一时间,铁鹰率领三万铁骑,以及张守率领两千步卒出了新郑,由于嬴高与张平都没有封锁消息,消息早已传了出去。
公厘氏,郑氏等韩地贵族闻之骇然,整个颍川地区都陷入了惶惶不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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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大秦储君已经攻破新郑,派遣将军占据颍川其余地区,根据最新的消息,秦国在韩地设置了颍川郡。”
“原来的韩国丞相张平担任郡守,大秦储君亲自坐镇新郑,颍川其余的贵族,根本挡不住嬴高,至此,韩国算是灭亡了。”
郭开脸色有些难看,韩国已经亡了,以大秦对于兼并六国的急迫,接下来,不是魏国便是赵国。
一念至此,郭开不由得有些担心,赵国虽然底蕴很厚,但是那要和那一个国家比,与大秦一比,差距还是有的。
闻言,赵王神色复杂,他与大秦君王以及储君都有很大的仇恨,但是他虽然纨绔,不学无术,却也不是一个傻子。
而且韩国坚持的时间之短暂,让赵王的一些打算彻底的失去了作用,最重要的是,大秦储君嬴高在韩地将韩王一脉彻底的杀绝。
虽然传出来的消息,是韩王一脉死战,但赵王心里清楚这是一个理由,一个欲盖弥彰的借口,他便是王,自然是清楚,想要整个王族死战的难度。
就算是赵国,号称是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都做不到,更何况是韩国了。
“郭开,具体情况查清楚了没有?”赵王眼中浮现一抹厉色,朝着底下的郭开,道。
听到赵王的话,郭开摇了摇头:“王上,关于这件事的消息已经被大秦储君封锁,若是韩王死战,臣尚且能够相信,但是韩王一脉皆死战,而且一个没有存活下来,这可能性不大。”
“臣怀疑这是大秦储君的计谋,在新郑城破之后,也只有嬴高有能力也有资格封锁新郑,将韩王一脉处死!”
郭开的话,让赵王眼中浮现一抹肃然,他沉思了许久,朝着郭开,道:“传孤命令,让武安君南下,与此同时,让廉颇将军入宫!”
“诺。”
点头答应一声,郭开顾不上与李牧等人的不满与矛盾了,他心里清楚,在这个时候,赵国的生死存亡才是最重要的。
一旦赵国最后灭亡,他今日的一切地位都将消失,甚至于沦为秦国的奴隶,甚至于死在秦国与赵国之间的战争中。
而现在,赵国所能够依靠的便是军队与武将,而廉颇与李牧才是关键。
一刻钟之后,廉颇匆匆而来,虽然已经年老,但是廉颇依旧健壮:“臣廉颇拜见王上——!”
“老将军,韩国被嬴高所灭,在这个时候,老将军以为我赵国当如何?”赵王心里清楚,在军事之上他连中人之姿都没有。
而廉颇乃是当时名将,与李牧同一个层次的存在,虽然已经年老,但是战略眼光与能力丝毫不减。
闻言,廉颇在心中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朝着赵王,道:“王上,韩国被大秦储君斩灭,秦国东出已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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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开始,那就不会轻易停下,更何况这一战,嬴高大获全胜,在这样的情况下,大秦东出必将会继续推进。”
“而韩国已经灭亡,秦国的目标便是我赵国亦或者魏国,秦王志在天下,想要兼并山东诸国,必须要先行兼并三晋之地。”
“臣以为大秦东出,下一站必然是我赵国,魏国太弱了,如今韩国已灭,秦军正是气势如虹之时。”
“臣以为秦军下一步最大的可能便是我赵国,臣请王上早做打算!”
这一刻,赵王也是脸色微变,一直以来,他认为就算是嬴高已经兼并了韩国,下一步也会是魏国,而不是赵国。
毕竟赵国并不弱小,而魏国早已经失去了昔日的荣光,以秦军的战力,以及嬴高的能力,想要拿下魏国的难度并不比韩国高多少。
但是廉颇的分析,却让赵王心里清楚,秦军的下一步进攻重点,将会是赵国,而非他心中所想的魏国。
心中念头转动,赵王深深地看了一眼廉颇,道:“老将军,孤已经下令让武安君李牧南下,以我赵国之力想要对抗秦军,不知老将军有几分胜算?”
闻言,廉颇摇了摇头,直接是朝着赵王,道:“王上,老臣不敢瞒王上,这一次灭韩的大军,只是大秦储君麾下的蟒雀军。”
“其中的万胜军,以及仆从军都没有出动,甚至于大秦锐士都没有出动,蓝田大营的秦军由王翦亲自率领。”
“一旦秦国对于我赵国宣战,必然会下令王翦参与其中,大秦主力大军必然会出动,到时候,战争的规模必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故而,老臣与武安君,将会面对王翦与大秦储君,不管是武将人选,还是兵力的精锐程度,我赵国都不如秦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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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以为此战,一旦开始,我军必然会落入下风,臣建议王上联盟诸国,否则我赵国必然会战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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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的可能性连一成都没有!”

非常不錯小說 小閣老 線上看-第一百二十八章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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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东码头上,除了集团全体在江南的高层外,原南京兵部尚书兼应天巡抚金学曾、浙江巡抚唐鹤征也已经率石昆玉等起义官员恭候多时了。
赵昊下船后,金学曾便代表众起义官员和起义市民,向他上《万众力请江南集团接管江浙闽粤再造中华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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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的三辞三让之后,赵昊收下了这份‘再造中华表’,然后在浦东码头发表了著名的‘码头演讲’。
纸盆喇叭将他铿锵有力的声音传遍整个码头。
“诸位同胞,感谢你们给我这样的欢迎,也感谢你们对集团的信任。但今天不是一个适合庆祝的日子,海公离开我们还不到一个月,我们依然大仇未报,朱翊钧还好端端的坐在金銮殿上,疯狂的迫害着我们北方的同志和百姓。”
“按说这时候,是应该先把一切搁到一边,集中全力结束内战的。但有些话,我觉得说不比说好,早说比晚说好,就当是丑话说在前头吧!”
听到赵昊如雷贯耳的声音,原本十分兴奋的万众,不由齐齐紧张起来,会场下鸦雀无声。让电喇叭的滋滋电流声都变得十分明显。
“说老实话,这一个月来的变化,让我很意外。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江浙闽粤都起义成功了,而且听说已经平息了骚乱,恢复了民生。除了抛弃了已经跪拜两百多年皇帝之外,仿佛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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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昊这番话,让众人不禁汗颜,尤其是那些还戴着乌纱帽,穿着圆领官袍的前大明官员们更是脸上发烧。
“我说这些,并无冒犯之意,只是请诸位思考一个问题。遥想二百多年前,洪武皇帝那是何等的一呼百应,天下归心?为何现在的大明,却到了这种人心尽失、一盘散沙的地步?”
“依我之见,原因并不复杂。因为洪武皇帝还不是洪武皇帝的时候,他以‘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为己任,这符合我们全华夏民族的福祉。是他让百姓从牲口变回了人,所以我们的祖先把他抬得高高的,将他奉若神明!”
“但他当了皇帝之后,就又走上了家天下的路数。曰:‘我固为子孙创业也。’则无所谓天下也,无所谓国也,皆家而已!一姓之兴则亿兆为之奴婢也!”
“所以后世皇帝只感谢自己的血脉,感谢祖宗留下的产业。不会去想是谁把祖宗抬上去的。他们骑在臣民的头上,觉得一切理所应当,自己天生就该享受这份产业。”
“这就是皇帝为何倒行逆施,自毁长城,愚蠢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原因。吾糟蹋自家产业,虐待自家奴婢,吾自乐意,与尔何干?”
“这也是为何文武、军民,全都不在乎大明兴亡的原因。其兴也,此一家之兴也,其亡也,此一家之亡也!与你我这些奴婢有何干系?凭什么要求奴婢与主人‘万众一心’?只要是人,就没有那么贱!”
“今天吾民之患在一独夫君主。我们不只要革朱翊钧一人的命,还要革大明皇帝的命,革未来皇帝的命!大道汤汤顺昌逆亡,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但更重要的是,诸君,我们要永远抛弃父死子继的帝王思想,建立一个全新的民族国家!”
“什么是民族国家?通俗说,就是我们全华夏民族的国家。这样的国家不属于一个人或一小部分人,而是属于我们全体华夏人民,所有人都是国家的主人!这样才会‘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万众一心,保卫国家!”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百姓激动了,山呼海啸起来。“万众一心,保家卫国!”
“这样我们的反帝革命才算成功!这样我们才可以俯仰无愧,为万世开太平!为我华夏缔造远迈汉唐的盛世!”
“今日,吾与众君立誓,有妄想复辟家天下者,天下共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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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复辟家天下者,天下共击之!”山呼海啸的声音再度响起,甚至压住了滔滔黄浦汇入长江的轰鸣声。
石昆玉等旧官僚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他们都清楚的意识到,时代真的变了。
听,旧时代崩溃的声音有多响亮,新时代呼啸而来的气势就有多磅礴!
不管赵昊的反帝革命最后结局如何,他都成功敲响了帝制的丧钟……
~~
“铛铛铛……”北京城的景阳钟也再度敲响了。
午门外却冷冷清清,不见一个大臣的影子。
这让在五凤楼上吹冷风的万历,愈发感到透心凉。
月初将百官下了诏狱后,他不是没想过缓和。至少得先把申时行等大学士拉过来,让他们再去帮着劝下面人。
可他派太监数次传谕,甚至将申时行招到宫里亲自劝说,从前一直很好说话的申首辅却修起了闭口禅,一句话都没说过。
还能说什么呢?他可是地道的苏州人,全家老小都在苏州城他次子申用嘉甚至在江南集团干到了槟城市长,行政七级……
现在不说话,就是对皇帝最大的忠诚了。
万历何其偏执?见他们如此不识抬举,便决定让百官在诏狱常住,等吃够了牢饭就好沟通了。
但朝堂也不能空空如也,那样太不体面,让人笑话。
而且现在万历也特别需要文官集团的帮助。他冷静下来就意识到,指望一群太监,自己是不可能收复南京城的。
一想到自己居然丢了南京,他就难过的彻夜难眠,觉得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所以他又出了批中旨,任命坐牢官员的下属接替他们的位置,好尽快让朝堂恢复运转。
在万历看来,这可是天上掉馅饼,谁会放过连升数级的机会?还不颠颠儿来上任?
然而月中他敲响景阳钟,想接见一下自己的新朝班,却他么人毛都没见到一根。
气得万历派太监挨家警告,下次再这样,就把你们统统抓起来!
结果,今天,腊月初一朝会,万历再次被放了鸽子……
此时,他终于能体会到,过去几年大臣被自己放鸽子时的心情了。
那真是可以骂一个时辰脏话都不带重样的。
“皇爷,抓不抓?!”张鲸厉声问道,这阵子他是爽爆了。东厂自开厂一来,买卖就没这么火爆过。
“把他们统统抓起来!”万历咬牙切齿道:“再任命他们的下属!这次,再不识抬举的,统统砍头!”
“喏!”张鲸应一声,快步下去了。
“一群白眼狼!”万历恨恨骂一声,气抖冷。
“皇爷,还是下去吧,别冻坏了。”魏朝赶紧给万历披上件海龙大氅。
万历紧了紧大氅,感觉暖和一些了,这才转动冻僵的脖子,冷冷瞥了魏朝一眼,从牙缝蹦出两个字:“掌嘴!”
见马屁拍在马腿上,魏朝错愕的跪在地上,两个内侍便一个按住他,一个戴上牛皮手套,啪啪啪抽起耳光子。
被抽得七荤八素间,魏朝隐约听到扶着万历下台阶的张诚道:“皇爷一定稳稳的……”
他才明白自己为啥被抽耳光了。
~~
不过抛去朝堂空空这档子糟心事,北方的局面还是要比南方强很多的。
除了胶东半岛和唐山之外,江南集团尚未控制北方任何地区。
而且江南集团在北方各省的大撤退,也大有落荒而逃之感,难免让人小觑。
在特科停止阻击之后,万历派出去的太监也陆陆续续就位了……所以目前为止,北直隶和各省文武均表示情绪稳定,坚决拥护万历皇帝,与公然翻盘的赵昊集团不共戴天。
京城的情况就更乐观了。
因为出手迅速,以有心算无心,宦官们已经掌控了禁军和京营。非但在各营都派了监军,为了避免武将跳反,东厂还把参将以上的家眷,全都集中到皇城居住。
同时厂卫倾巢出动,已经查封了江南银行、西山集团、大栅栏证交所,香山书院……甚至连西山医院都没放过……
查封别的倒也罢了,查封江南银行和证交所,就纯属愚蠢透顶了。
京师多少人家的钱财,全都在西山银行和证交所呢!他们直接给查封了,那不直接成杀父之仇了?
还有更严重的问题,你查封西山银行,那白银票还能不能用?
现在已经是万历十八年底了,市面上多少年没有现银交易了?不管贫富,大家手里都有白银票!这要是没法兑现了,那还不全都要疯啊!
原先赵昊一直担心的定时炸弹,居然把万历自己给炸了……
所以很多时候,真的不是我方多英明,实在是敌人太愚蠢啊!
不过现在满街的军队,到处是特务,疯狂的抓人,老百姓再不忿也只能先憋着。
京城已是人心惶惶,市面买卖非现银不可,米面粮油等所有生活物资价格暴涨!
就这你还别嫌贵,现在有得卖就不错了。估计年后就是有钱都买不到了——
~~
但万历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整个人都被南边传来的消息气爆了!
现在不光是江浙闽粤,就连江西湖广也宣布响应起义了!
而且南昌、武昌都是无血开城……
“列祖列宗啊,我有罪啊!”半夜里,翊坤宫中依然哀嚎声不绝。
ps.请大家发言时三思,谢谢了。

都市言情小說 日月風華 ptt-第一零七三章 故技重施看書

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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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二十一,发饷的日子已经过去数日,龙锐军的将士们却没有按时领到军饷,这已经让营中生出了不满之心。
虽然还不至于生出变故,但营中的兵士们私下里却已经开始议论。
黄昏时分,秦逍召集了全军将士,高声道:“我知道大家这两天心情不好,当兵吃粮,到了日子没有军饷,换作我也是不开心。有些事情我也不想隐瞒大家,今日就是召集诸位过来说清楚。”
将士们经过这段时日的训练,秩序倒是井然,队列十分整齐,近万人鸦雀无声。
“大家可能不知道,咱们的粮草军需以及军饷,全都是从军备司调拨过来。”秦逍道:“而军备司的物资,是户部拨银子。十几天前,一批军饷从关内运过来,半道之上却被盗匪劫掠,盗匪杀人劫银,这也导致军备司无银可用,所以这才没有军饷送过来。”
此言一出,对此事一无所知的众多将士们都是大惊失色。
“将军,谁敢劫掠咱们的军饷?”有人忍不住大声叫道:“将那伙盗匪找到,必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不错,太岁头上动土,那些盗匪是要找死吗?”
官兵们一阵叫骂,群情激奋。
秦逍身边的顾白衣却是抬起手,众人见到,声息立刻静了下来。
“这确实是我们龙锐军最艰难的时候。”顾白衣高声道:“中郎将带着大伙儿出关,是希望带着大家能奔一个前程,将你们视为自己的兄弟。发生此等大事,中郎将这些日子一直在尽力解决,没有告诉大家,也是担心大家慌乱。不过中郎将已经想出了办法,五日之内,比会将军饷如数发放给大家。”
秦逍点头道:“我在此向大家承诺,五日之内,如果饷银不能及时发放到大家手中,我立刻辞去中郎将之职,向大家谢罪。”
“将军既然这样说,我们等待五日就好。”姜啸春在队伍前列,回转身道:“弟兄们,中郎将的为人,我们都清楚,言出如山。如果到时候军饷未能如数发放,我也愿意辞去官职,和中郎将一同向大家谢罪。”
秦逍受圣人器重,而且实力出众,在军中的威望自不必说,姜啸春也是骁将,在军中威望也是不低,此刻两人同时作出承诺,官兵们顿时稳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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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锦府城,梁宗义听得郡丞周敬善的禀报,不由笑道:“五天之内发放军饷?”
“准确来说,只剩下四天。”周敬善笑道:“这是他昨天傍晚时候召集龙锐军所有官兵说的话,现在正好是黄昏时分,已经过去了一天。”
梁宗义抚须笑道:“敬善,你在龙锐军收买的两个眼线倒也有用,那边的一举一动,咱们可以随时掌握。”
“大人,龙锐军的兵源本就有问题。”周敬善嘿嘿笑道:“半数是当年起兵叛乱的青州残部,另一部分则是在江南作乱的王母会众,这两拨人在朝廷眼中,全都是叛党。下官以为,朝廷没有立刻惩处他们,倒不是圣人真的器重秦逍,无非是收买人心,想让天下人知道,只要归顺于她,她可以赦免之前的罪责。”抚须道:“如果真是这样,咱们的圣人还真是胸怀宽大,可惜在下官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梁宗义“哦”了一声,周敬善才道:“大人想想,如果真的是圣人宽大为怀,为何江南之乱过后,立马就让秦逍将这两拨人都编入龙锐军,而且直接派到东北来?”
“你觉得这是圣人想要借刀杀人?”
“龙锐军出关,辽东军中许多人都觉得是朝廷想用龙锐军来掣肘咱们。”周敬善含笑道:“下官以为,那些人的目光太短,见识太浅。我一直都觉得,圣人或许也存有此心,但真正的用心,就是借刀杀人。龙锐军区区几千好人马,出关之后,立刻就被咱们安置在北境偏远之地,无论如何也是成不了气候。圣人自然是精明无比,她当然能想到龙锐军在东北成不了气候,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让秦逍领兵出关?不就是想借咱们的手,将这些朝廷眼中的叛党铲除?”
梁宗义微微颔首道:“敬善,你这话也是有道理。之前你给我的名单,上面写有龙锐军那些将领的情报,我瞧来瞧去,除了那个姜啸春是军人出身,还算有些能耐,其他人都是不值一提。那个顾白衣之前不过是京都府的一个小小文书郎,宇文承朝是西陵的世家子弟,西陵被占,他就是一条丧家之犬。对了,我还记得其中有个叫做陈芝泰的校尉,听说在西陵还是个山匪,哈哈哈…..,看看秦逍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东西,如果圣人真的要用龙锐军来制衡咱们辽东军,又怎可能在龙锐军中尽安排这些歪瓜裂枣。”
“大人所言极是。”周敬善也哈哈笑道:“明知道自己的后勤供给需要从关内送过来,龙锐军竟然毫无防备,二十多万两银子说被抢就被抢,嘿嘿,昨天秦逍还对着手下官兵夸下海口,五天之内如果不能发不下军饷,他就辞去中郎将之职。看来他还有自知之明,如果时间一到,无银可发,那帮本就是叛匪出身的骄兵悍将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梁宗义向周敬善招招手,周敬善靠近过去,梁宗义才低声问道:“秦逍敢夸下海口,自然是指望着幽州那边的银子能及时送达。他说五天之内就能发下饷银,这种天气,出了榆关至少也要五六天的时间才能将银子运过来,这是不是表明,幽州派出的银队已经出了榆关?”
“下官正在等消息。”周敬善道:“再过几天就是正月了,天寒地冻,榆关往来的商队已经没有几支。胡宣在军备司那边一直注意动静,之前他就确定,幽州那边会派出两百名幽州军士乔装打扮护送银车出关,这次他们运来十万两银子,至少也有十几辆货车,只要盯住这样的队伍,就不会出错。”
梁宗义微微点头,冷笑道:“敬善,待会儿你再领些银子过去,派人偷偷去龙锐军那边,多收买几个人,让他们暗中鼓动,四天后一旦军饷发不下去,让他们带头挑起事端。”抚须笑道:“这次我倒要看秦逍是死在那边,还是灰头土脸滚回关内。”
盘山县毗邻西边的临海县,进入盘山县境内,继续往东不到八十里地,便是鹰嘴峡。
时当傍晚,一支队伍刚刚从临海县进入盘山县境内,官道倒也开阔,前几日下了几天雪过后,已经停了好几日,不过官道之上依然积着厚厚的积雪,两百来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袍,赶着十几辆马车逶迤前行。
“大伙儿都快些,前面十几里地有客栈,天黑之前赶到那里。”领头的回头大声吆喝道:“那里有酒有肉,还有热火炉子,今晚大家好好歇一歇,明早再赶路。”
这条官道在季节好的时候,往来的商队络绎不绝,所以官道两边有不少客栈,专门做这些商队的生意。
似乎是酒肉和火炉子让大家的精神振奋起来,队伍一片欢声笑语。
“咻!”
一支响箭忽然从道路边上不远处的密林中冲天而起,极为清脆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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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扭头看过去,便见到从树林之中陡然冒出众多身影,随即听到有人惊呼道:“不好,有盗贼埋伏?”
“那边也有!”有人向另一边指过去。
于是大家都看到,道路两边的树林之中,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冲出密密麻麻的骑兵,俱都高举手臂,手中挥舞着战刀,直往官道上的车队冲过来。
“大家快走,他们人多。”车队里有人大叫一声,兜转马头就往来路跑回去,其他人见状,也都是大呼小叫,纷纷掉头就跑,领头的大声叫喝,却根本阻拦不住,眼睁睁看着手下上百号人如同潮水般丢下车辆不管,争先恐后逃窜。
“嗖嗖嗖!”
两边的骑兵人未到,箭已至,虽然杀出来的伏兵大都只是挥刀冲来,却也有十数名箭手连续射箭,乱箭之中,正在逃窜的车队护卫们有数人中箭,好在同伴也没有丢下不管,拉扯着上马逃窜。
那领头的显然也知道大势已去,也已经兜转马头,往来路逃窜回去。
等到两边数百名骑兵冲到官道上,护卫车队的众人早就一个不剩,跑的干干净净,只是看到他们的背影,有一些骑兵便要追上去,却听一人沉声道:“不必交战,驱赶他们就好。”
几十名骑兵叫喝着尾随在那群逃窜的护卫身后,也不加快速度追上去,只在后面虚张声势。
“一群酒囊饭袋,原来幽州军如此不堪一击。”一名骑兵翻身下马,走到车辆边上,用力扯开盖在车上的厚厚帆布,回头吩咐道:“来人,撬开箱子,看看里面是不是银子。”
立刻有两人跳上车,抬起一只箱子放在上面,用刀撬开了锁,打开来看,果然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一层银锭子,向说话那人道:“郡尉大人,是银子,没错!”

引人入胜的言情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番外第68章 你說這個朕就不困了展示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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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毕竟是古人,没那么多金融知识,数学也不好。
要理解李素的贵金属管制思路,着实是费了一番脑子。最后好歹是搞明白了主要思想:
反正就是国家尽量把黄金的存量实物控制起来,同时绝对控制住新开采的金矿。这样在社会上制造出实物稀缺后,就肯定可以稳住金银比一比二十的比价。
当然了,这个过程中,因为黄金被官方抬价,目前市面上存量的持金者,也会实际上财富增值、一定程度上享受到定向注水通胀的好处,而贫苦百姓会暂时承受通胀的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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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不可能彻底避免,只能是李素想办法尽量缓解,把过程中的阵痛消弭。
这个道理也很好理解:普通穷人家里肯定是没有黄金的,之前家里窖藏金子的不是世家豪强,就是侯爵们从朝廷那儿拿的赏赐。
黄金值钱了,出现溢出,那就会货币供应增加,铜钱和白银的购买力肯定要短时间小幅下降,这不就相当于后代的通货膨胀嘛,只不过这个可控一点,就这一次,以后不会重复发生。
但即使是这一次,李素都想了尽量不扰民的措施,那就是在正式实施币制改革之前,今明两年让朝廷出面,正式先提升一次黄金的官府收购价,吸纳一部分市面上的黄金。
也就是确保币制改革时,把市面上的流通量控制一下。
之前从汉武帝开始、三百年来,汉朝的黄金和铜钱比价,不一直都是一两金兑一万钱么。黑市则是慢慢涨到一万六至一万七之间。
刘备应该先展示一次仁政:朝廷知道这里面有巨大的差价,之前朝廷发赏时都普遍有用这条价格双轨制的潜规则盘剥过功臣。
但那都是之前桓灵怀帝时,天下不靖、四方扰攘,财政崩溃时的老黄历了!
如今天才彻底一统已经超过十五年,章武陛下要施行仁慈的德政,来一劳永逸解决这个问题!
刘备今年也暂时不说要改币制,暂时只说“要改对功臣赏赐的办法”:原先对功臣“名义上赏黄金,实际上赏折一万倍数量的铜钱”的潜规则,从今天起彻底废除!以后说赏黄金就真的赏黄金!
这条先行探路的变法,肯定是百分百受到支持的,因为所有功臣和有机会受朝廷赏的人,那都是从中得利的呀,这是一个“没有人受到伤害的变法”。
谁会反对“给你发年终奖的时候多发六成”这种天字第一号大仁政呢,除非脑子有包。
非要说一个受伤的,那就是刘备自己受伤了,皇家内帑受伤,新法实施期间的赏赐,要实打实多拿出六成的价值发下去。
好在这个窗口期只有两年,将欲取之,必先予之。之前休养生息多年,国库和内帑总算有积攒了,撑得住这个窗口期。
而等刘备开始“实发黄金赏赐”后,下一步的獠牙就可以很合理、而又表面上人畜无害地露出来了。
朝廷可以在适当的时机宣布,“因为改为实发黄金赏赐,黄金流出增多,而且发现有受赏者拿到黄金后,在市面上大量以黑市价抛售套取铜钱、白银,导致铜银紧缩。
所以,朝廷愿意拿出国库的铜钱储备,以一万八千钱比一的价格,回购民间的黄金、注入铜钱的流动性”。
如前所述,民间几百年来、黑市价渐渐稳定在一万六到一万七之间,兑一金。现在官方给出一万八的临时牌价回购黄金放出铜钱,那卖黄金的人肯定是有得赚的,大约百分之六到七的套利空间,这生意肯定有人做。
等朝廷把上百亿的铜钱流出去、换回数十万金,那市面上之前的黄金存量,基本上也萎缩了相当一部分了。
到时候,两年期满,才正式进行币制改革,提升到两万钱比一金,市面上能受惠并通货膨胀流出的金子,也就少得多了。
等于是黄金涨价过程中,原本有20%的总套利空间,朝廷先放出诱饵,给世家豪强吃其中六到七个点,等收网的时候,剩下的十三四个点就归朝廷了。
朝廷倒不是差这点钱,主要是怕通货膨胀物价上涨。
凭空创造货币增值的利益,三七分账,七成是朝廷的。
当然,剩下那三成里面,内幕交易得利者,肯定也是免不了的。
比如李素、诸葛亮这种人,他们就是政策制定者。他们知道未来黄金要涨到两万钱换一金,所以这两年窗口期里,朝廷一万八收金的时候,他们肯定不会卖。
那么大的事儿,总要有几个政策制定者。李素和诸葛亮能做到“黄金涨价前不抢着买”、不散布消息,就非常良心清廉了。
这种事情要是搁在20世纪往后,当然妥妥算是“内幕交易罪”。但谁让现在是3世纪呢,这是不得已的。
想好了如何平稳过渡金价后,刘备对这个变法基本上就没什么异议了。
不过,他还是本着朴素的实用角度考虑,想到了一些问题——李素之前设想的时候,黄金凭证都是有铸造年份、有编号、流通时要背书、“传承有序”的。
可这玩意儿,要是时间久了,就算流通少,背书肯定也会越拖越长,最后估计会跟后世那些“古玩字画”一样,拖的后缀题跋比正文都长好多倍,肯定用着不方便啊。
(注:没玩过古玩字画的可能比较陌生,字画都要求传承有序,才能证明是真品。一副唐朝的书法,经常后面会拖很长,显示唐朝时谁家收藏的、后来宋朝谁家收藏的、元明清民……一直拖到现代。遇到某几代藏家是个弹幕狂魔,还会让后缀增幅速度暴涨)
而李素之前也只是在理论空想,毕竟没落地实操呢,这些需要压力测试后才能想明白的细节,确实是容易旁观者清。
所以李素也非常谦虚,连忙表示陛下所见甚明,这事儿可以打个制度小补丁解决。
比如,以后就核定一年为期,或者三年为期,具体时间可以再酌定。年终时,财部在京城主持“纸黄金变更”。
过去三年里,某些纸黄金如果有反复交易、背书后缀拖得比较长了,那就拿着背书和之前的交易契约,到财部变更登记。
或者契约没了,那就找支付方本人,或者是拿着支付方的印信的授权代表,到财部变更登记。
你仍留着已逝之花
这种都是小事儿,后世银行制度那么发达,支票本票汇票的防伪保障制度那么完善,李素随便借鉴几条,跟诸葛亮刘巴商量一下就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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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更登记”之后的纸黄金,就可以把中间环节那些背书去掉了,朝廷收回旧券销毁、重新下发以新权利人为持有人的纸黄金。
如此一来,估计以后雒阳也会成为全世界的“金融中心”,毕竟大汉土地上的黄金法理上都是不能直接流通、被政府管制了,实体都是存在国库里的。
雒阳金库,未来就相当于后世的美联储金库了。别人名义上有黄金,实际上只是拿了张凭证,实体都是在雒阳金库里放着。
这样一旦遇到有人造反叛乱,或者是谁谋逆获罪了。哪怕造反者之前筹资有筹到过纸黄金,但实物在雒阳,到时候直接发一个诏书,昭告天下,某几号到某几号纸黄金作废,就把反贼的金收缴了。
当然,这个过程中,误伤还是有可能的。因为帝制集权时代的法律,不存在“保护交易安全、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条款。
如果在诏书宣布纸黄金作废之前的时间差里,反贼用这些纸黄金买了东西、花出去了。那接受这个钱的无辜商人,肯定会受到损失。
这点上,帝国对“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保障力度,那肯定是不如后世18世纪资产介级歌命后建立的政权的。
但以3世纪的社会环境,也不会有多少人觉得这不合理,因为在帝国环境下,商人跟一个未来的反贼做生意,那是妥妥的资敌啊,
只是把商人这笔交易收到的钱作废,不再追究别的,已经很仁慈了,商人该反省自己眼神不好,居然跟一个潜在反贼做生意。
说潜在,是因为有可能做生意的时候,对方还不是反贼,有个时间差。这种情况下,才是“只让钱作废而不及其余”。如果明知对方已经是反贼了还与之做生意,那肯定是通敌,直接要处刑的。
……
把这些细节都捋明白之后,刘备对于贯彻这项变法的决心,也差不多定了。
随后他才反应过来:这事儿,跟他最近这段时间,带着百官一起视察扶桑回来的运金运铜船队、以及后续付账浪费到扶桑巡幸,有什么关系呢?
刘备跟李素说话从不打哑谜,所以直接就把质疑抛了出来。
李素淡定微笑解释:“陛下,未来要实行这个币制改革,让大家相信‘纸黄金’没有超发,一个关键的信心来源是什么?不就是让大家相信,‘朝廷有充足的、源源不断的黄金生产力’么。
而这个公信力的建立,靠的就是天下立功受封的那些侯爵、世家巨富的代表,要先相信。这些人的代表,如今就在陛下的随驾群臣当中。陛下在他们面前夸示富豪、国力蒸蒸日上,他们将来才不会挤兑。”
刘备一愣,终于回过神来。
未来大汉新的“世家大族、侯爵勋贵”们,不就是从他如今的中兴功臣们、以及他们背后的利益经营者中产生么。
这个时代的信息流通不是很顺畅,说到底还是靠消息灵通人士、那些“上面有人”的人口耳相传、散播内幕。
要让天下世家相信朝廷有足够的持续黄金产能、来维持、长期贯彻币制改革,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的代表来主动散播。
一个两个这么说,外人或许不相信,但有上百个高层官员都这么说,都亲眼所见陪同视察过,而且这些人之间的陈述没有相互矛盾,那些外围的官员富商世家,也就渐渐都相信了。
这是个三人成虎的简单道理。
刘备领悟了这个道理之后,立刻就不困了:原来他作为仁君,对于“炫富”还是有道德负罪感的。
现在才知道,原来炫富是为了天下安定、为了震慑不臣、让天下人对朝廷的财政信用更有信心,那还不容易!
别的不会,花式炫富、炫自尽黄金多,这还是会的。
……
当天下午,刘备就带着百官,亲自登临了那条扶桑开回来的船,还让糜家的船长把所有舱室都打开,供大伙儿开开眼界,每处都能随便看。
随驾视察团队中,很多官员一开始还放不开,觉得这种数钱的场合皇帝带着他们干过眼瘾有什么意思?看得到拿不着,白白挠心,还不好流露出贪财的神色。
但很快,他们就在刘备贪财好色的本色演技下,渐渐放开了。因为刘备还训斥了几个放不开、假装清高不爱钱的家伙。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爱钱有什么不对?努力经商,或者争取立功受赏便是。都来看看仔细了,朕决定,从今年起,以后朝廷赏金,不再折算铜钱,就真的发黄金!之前的陋规全部取缔!”
刘备趁热打铁,口头把他跟李素商议的计划的第一步,先透个底。
果然随驾百官个个都欢呼雀跃,盛赞皇帝圣明。
此后几天,一直到四月下旬,在句章等地,这样的桥段还在重复上演。李素甚至派出巡逻斥候船队,专门拦截打招呼,
要求所有运金银铜的船队,哪怕原本是船型比较小、不用在句章过驳换内河船、可以直接驶入长江口、要走邗沟或者淝水转淮河的,现在也都改为来句章过驳,提前换小船。
所以,句章港口上,隔三岔五刘备就能带着随驾百官开开眼,不处十日,大家都从一开始的震惊,变得渐渐麻木了。
这才几天功夫,已经看到扶桑和旅汉运回来那么多可以铸币的硬货了,真是天佑大汉啊。
在这个过程中,李素也见招拆招,随着实际情况调整他的部署。
他意识到将来把黄金全部囤积在雒阳,这倒是没问题。但一上来就直接集结雒阳,操作上有难度。
另一方面天下商人各地都有,所有纸黄金的票据变更、背书换证,都要跑雒阳的话,交通成本也太巨大了,哪怕富商们在雒阳留专人处理金融汇兑,也还存在一个通信上的麻烦。
所以,他建议刘备微调一开始的设计,未来可以在南边长江口的句章县,以及北面易水、黄河口外的津门县,都设置一个分支机构。
既然设了机构,那职权上也尽量整合,以免人浮于事浪费。
这两处,就分别叫“南方海关署/北方海关署”,管辖范围以淮河为界,衙门一共有三类职能。
第一是分别管理进入长江和黄河流域的海贸,负责征收关税。但凡从长江黄河口出海、和从海外回来的船,统统依法核查照章缴税。
第二就是承担相当于后世外汇管理、贵金属管制的工作,海关署核查商船的时候,要明确贵金属申报,黄金都要交由国家统一管理、出具纸黄金给实际拥有人。
在海外开矿得到的黄金,除了用于首饰的可以民用,其他不允许以元宝、金锭等货币形式私藏。(当然法律出台后,肯定会有富商回国时戴几十个金镯子或者粗项链,这也是没办法的,时代局限性不可能管太严)
第三嘛,就是可以再兼一个金融登记机构的职能,对于南方和北方的商人而言,大宗贸易用到了纸黄金,背书已经拖得比较长了,又不愿意派人跑一趟雒阳去变更登记,那就在句章和津门登记。
句章和津门的海关署,每到年底都会把本地今年累计的登记簿册封存、加盖火漆印,然后交到雒阳去归档。这样就不用所有用到纸黄金的富商都跑来跑去了,朝廷统一帮忙跑腿同步信息。
等于是海关、贵金属与外汇管理局、汇兑银行三重职能。
最后,为了确保权力能实施落地,肯定还要武力保障。
所以把现有的大汉海军,趁着如今天下太平海军也没仗可打,分出两支精锐,分别成立北洋缉私舰队和南洋缉私舰队。舰队的母港基地就分别设在津门和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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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缉私舰队由甘宁任提督,南洋缉私舰队由周泰任提督。负责打击走私、打击海盗、护航合法商人。
遇到武装抗税或者武装藏匿海外开矿所得黄金的时候,就轮到他们动刀子了。
至于这两只舰队的开支,有南北长江黄河两大水系的河海转运贸易关税撑着,肯定是养得起的。唯一要注意的是,依然要保持“收支两条线”的管理模式,
不许地方官员直接拨款给甘宁和周泰,也不许甘宁和周泰直接问地方自筹钱粮。有朝廷专人监督做账、全部收清楚之后再划拨,就能避免甘宁周泰变成亲自管关税的军阀,更不会出现历史上节度使那样的尾大不掉了。

扣人心弦的都市小說 小閣老 ptt-第一百二十六章 攻陷南京皇宮相伴

小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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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石昆玉的后人坚称,他当年绝对是在清醒状态下,在《檄文》上签下的大名。
但官方史书上的正式记载,和葛成的回忆录《工人万岁》中都说,石昆玉看完这份平易近人的《为石昆玉檄暴君文》,当场就昏了过去。
然后是‘葛贤’持其腕,在上头签下了他的名字。
因为这份珍贵的反帝革命檄文,后来一直保留在国家档案馆中。在保密期过后,公众得以观其真容。文书那歪歪扭扭的落款,似乎佐证了后一种说法。
但无论如何,在万历十八年冬月初七这天,苏州首先宣布起义!
很快,临近的松江府、常州府、镇江府,也相继发生了工人暴动,府县老爷们也很配合的宣布起义!
然后是徽州、太平、安庆、池州、宁国……
浙江那边,杭州、嘉兴、湖州、宁波、绍兴、台州、温州、金华等府也相继宣布起义。
眼看大势难违,浙江巡抚唐鹤征也‘只好’宣布浙江全省和平起义……
整个江浙唯一不和平的,果然是应天府。
南京城毕竟是大明陪都,有六部衙门,有大军驻守,还有守备太监,甚至还有南京东厂,着实算一块硬骨头。
所以在组织工人暴动时,赵昊指示米娃,金陵这边可以先暂缓。待整个江南传檄而定,集团大军压境,那时再发动不迟。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南京守备太监张贵见江南各府纷纷举旗造反,居然下令城门紧闭,金陵戒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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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又派南京东厂,查封了江南日报南京分社,和遍布全城的发行点。妄想阻止那篇《为石昆玉檄暴君文》,还有各府相继起义的消息,在民间散布。
他又派人将几位江南集团的高管,和织工行会的骨干分子,抓到守备衙门关起来,企图通过这种方式阻止织工暴动。
然而张公公的行为适得其反了——织工们得知首领被抓,从四面八方汇集到西皇城根儿南北街,想要冲进西安门救人!
因为南京皇宫是外皇城内宫城的回字形结构。守备府和南京东厂,还有内宫诸监诸库,羽林左右卫都驻扎在皇城内,拱卫着已经一百六十年没有主人的紫禁城。
所以守卫皇城的羽林军把城门一关,织工们就只能面对高高的皇城墙望而兴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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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张公公才在有恃无恐之下,居然还妄想掌控金陵城的局面。实属不智!
不过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那些织工能在雄伟的皇城前知难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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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张公公根本不明白南京百姓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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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能允许自己落后苏州呢?
虽然首义之功抢不到了,但还可以打响起义第一枪!开出起义第一炮嘛!
“到皇城去!”
“到西安门去!”
万历十八年冬月十四日清晨,在一夜的奔走相告后,愤怒的南京市民,从秦淮河,从钟鼓楼,从蔡家巷,从小仓山,从玄武湖,从金川河……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向了南皇城。
当然,南京父老一直坚称那是皇城。
而且跟苏州城不一样,南京外城实在是太大了,几乎所有南京百姓都居住在城郭内,所以张公公之前关闭城门的命令,等于关了个寂寞……
到了当天上午,几十万南京爷们儿包围了皇城。
他们有的拿着火枪,有的握着短刀,有的手举长矛,愤怒的要求放人。当然也少不了问候一下守备太监:
“张贵,霍史尼玛!热德玛,伊比!”
几十万人的骂声,像大海的怒涛席卷整个皇城,让本就心惊胆战的张公公,彻底面无人色了。
幸好这皇城墙可是太祖皇帝修的,质量可想而知。它城高11米,基宽8米,顶宽7米,周长20里!完全就是一个大型军事要塞!
虽然经过了一个半世纪的风吹雨打,年久失修了,但依然是不可攻陷的。凭借内宫诸库中储备的物资,皇城中的人可以坚守一年!
所以张公公虽然有点被吓尿,但还没彻底尿。
“让他们骂去吧,反正平时也没少骂咱家。”他苦笑一声,对众手下道:
“咱家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可是你们都看报纸了吧?苏杭织造衙门的宦官全都被打死了,连孙公公也为皇爷尽了忠。”
说着他长长叹气道:“人家造反的口号是‘除暴君,杀阉狗’,你们摸摸自己的裤裆,哪个还有卵子?”
一众大小太监纷纷低下头,两位羽林卫指挥使也赶紧低下头,唯恐被意识到我们不一样……
“所以咱爷们没别的出路了,只能坚持守住,就有办法。”张贵脸上多了一丝狠厉之色道:“打开庚字库,把炮都拉到城墙上去!让南边那帮文臣武将瞧瞧,他们虽然有卵子,还不如我们这帮没有的!”
他说的南边,既是指江浙那些起义的官府,也是指皇城南边,承天门外,南京五府六部的文武。
皇城这边都炸了锅,南边的文武衙门却安静的像是人都死绝了一般……
“呸,恶心!”宦官们纷纷朝南边吐痰表示不屑,却又恨不得能生出个卵子来报平安。
~~
在皇城外叫骂到中午,暴躁的南京市民按捺不住了。
他们开始向城头的守军瞄准射击——后来官方认定金陵起义打响了伟大反帝革命的第一枪。
因为具体谁开的第一枪,官方史书上是有定论的。所以许许多多南京市民的后代,都坚持说自己祖先是打响第金陵起义第二枪的那个人。
不管谁先开的枪。总之,市民是向皇城开火了。
城上的羽林卫士兵也在督战太监们的催促下,纷纷开枪还击。
皇城根儿街道的起义百姓太密了,守军又是居高临下射击,当场就打中了十几人,惨叫声此起彼伏。
市民们赶紧将中弹着送去救治,然后慌乱撤到街对过,躲到守军的射程外。
那些拿着火枪的市民,则凭借墙体,屋脊,窗口的掩护,勇敢的朝着城墙上还击。
双方便你来我往,噼里啪啦的对射起来。
至于造成的伤害十分感人,只有倒霉蛋才会中弹……
一是双方枪法都不咋滴,而是滑膛铅弹弹道随缘,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互射,真的只有误射才会命中。
但当太监们指挥着军士,将一门门火炮运上城头,还有几百桶火药和无数的炮弹。战局一下就惨烈起来!
虽然守军的火炮都是佛郎机和小型铜发贡,但居高临下轰击,威力还是很惊人的。
隆隆炮声中,一枚枚实心炮弹呼啸着落在房顶上,穿过门窗,击中了许许多多的起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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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民们只好再度撤退,离开了一片狼藉的皇城根儿街道,跑到护城河对岸的几条街上躲避炮火。
但这时他们也彻底对皇城墙上的守军构不成威胁。
城头上的太监们已经欢呼起来,显然认为自己赢定了。
“大炮,我们需要大炮!”灰头土脸的起义市民们无能狂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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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哪里会有大炮呢?
好多市民不禁灰心散气,果然皇城不是他们这些老百姓能撼动的……
就在士气低迷之际,忽然有人大喊道:“有大炮了,快去东水关帮忙运啊!”
沮丧的市民们登时来了精神,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朝着东水关跑去。
然后他们便看到,停在水关码头的一排沙船上,果然运来一门门乌黑锃亮、威武雄壮的大炮!
同时到达的,还有头戴钢盔,肩扛万历式步枪的南京工人护卫队!
~~
南京皇宫西护城河又叫杨吴城濠。
洪武年间建皇城的时候,把秦淮河在通济门外分成两支,一支由东水关入城,一支入杨吴城濠为护城河。
而秦淮河又沿着外城经西水关注入长江,所以这段护城河是连着长江航运的。
当然前提是你要过得了西水关和东水关。
南京城的民兵队和工人护卫队,之所以迟迟没在皇城下露面,就是被起义指挥部派去攻打这两处了。
拜无线电台所赐,还在率领义军赶来南京途中的江南起义临时军事指挥官马克龙,第一时间便得知了南京市民要攻打皇宫的计划。
在请示过赵昊,得到‘顺应民意’的答复后,他立即命令芜湖钢铁集团下属的兵工厂,将早就准备好的攻城火炮连夜装船起运。
顺流而下两百里,星夜驰援金陵!
~~
看到自己的武装力量终于赶来增援了,南京市民们欢声如雷,全身再度充满了力量!
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他们便帮着工人护卫队,将二十门攻城火炮,数百箱弹药,运到了炮位上。
经过一番紧张的安装调试后,随炮的炮手们开始朝着城头射击了。
这些新式的攻城大炮,无论射程还是准头都无与伦比。
“开炮!”当开炮的命令响起,南京市民们便一起跟着怒吼:
“开炮!霍史尼玛!”
于是,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二十枚炮弹奉人民的命令呼啸出膛!
大半的球形炮弹准确的落在城头炮位上,将守军的小火炮连炮带人砸个稀烂。
炮手们连续发射,一轮轮炮击,打得皇城墙上砖屑乱飞,烟雾弥漫。
待到烟雾散去,城头已经没有任何活人了……
倒不是都中炮了,而是一股脑全吓跑了。
炮手们又掉转炮口,将西安门轰了个稀巴烂。
起义市民们便高举着刀枪,欢呼着蜂拥冲入了已经伫立两百年的大明皇城中!

優秀都市小說 興漢使命討論-第2155章 四將出徵閲讀

興漢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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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四人走出中军大帐之后,立即碰头,安全忍不住的问道:“你们认为尊者这样安排究竟是什么意思呀?”
李信笑道:“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咱们雁荡山的人究竟是妄自尊大,还是真的有拿得出手的战斗力。”
王诚问道:“李兄一向敏锐,认为咱们应该做到什么程度?”
李信斩钉截铁的说道:“汉军不分贵贱,唯以战绩论英雄。想必你们也该明白,雁荡山想要在汉国站稳脚跟,这一仗必须要打出特色。否则的话,咱们几个就是雁荡山的千古罪人。”
周到附和着说道:“尊者对咱们一视同仁,才允许咱们在兄弟部队面前吹牛。反正牛已经吹出去了,咱们就得玩命把架子拉起来。若是搞成了狗肉不上席面的尴尬,那就贻笑大方了。哥几个可不能掉以轻心,咱们肩膀上扛着的东西,就是雁荡山的未来。”
四人快速的统一了思想,立即率部出征。
钟离梦收到汉军雁荡山四部联合出征的消息,可不敢分兵防守,干脆无视堡垒的存在,带领楚军老兵寻求决战。
李信四人一合计,干脆把各自负责的堡垒先拿下,每个堡垒驻军三千人。人数不多,肯定挡不住钟离梦。可是四人掌握八万部队,随时可以投入堡垒作战。
安全见28座堡垒悉数回到了汉军掌握之中,忍不住的笑道:“这下好了,钟离梦攻打堡垒,那就是猴子掰包谷,前往下一处堡垒,就得丢掉上一处堡垒。若是他有胆量分兵驻防,楚军老兵就是咱们雁荡山四部吃进嘴里的大餐。”
李信叮嘱说:“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先不要胡言乱语。楚军老兵可以让汉军吃大亏,肯定不是善茬。咱们可不要大意轻敌,坏了雁荡山的名声。”
汉军分兵占据28座堡垒,直接把钟离梦逼上绝路。
钟离梦带着楚军老兵四处游走,就是不敢触碰堡垒,害怕被守军牵制,以至于失去机动性。他一直在努力的寻机决战,可雁荡山四部兵力雄厚,又经历了仙境系统升级版的训练体系。楚军老兵想要复制长平河谷那种纵横捭阖的风采,基本上没有可能。
双方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两天,到了第三天的时候,钟离梦终于忍不住了。
英诗好心好意的关照问候,还主动提出驰援。这下可把钟离梦气得半死,为了名正言顺的拒绝,他只能让四千楚军老兵现身,主动约李信四人决战。
李信四人也想尽快解决战斗,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双方在堡垒外的空地上拉开架势,浅尝辄止的对峙一番之后,就开始了冲锋。
首先与钟离梦遭遇的,就是王诚部,双方一照面,汉军就损失千人。再看楚军老兵,竟然没有任何的损失。
王诚心痛损失,忍不住的打起了退堂鼓。可是他不敢,雁荡山的未来就压在他们几个的身上,他可没有胆量掉链子。
王诚乱而不崩,立即按照训练内容进行调整,把大量的重装备连成一片对楚军老兵进行合围。
楚军老兵虽说厉害,可人力终究有穷时,面对仙境系统出品的重装卡位,无可奈何的打成了消耗战。
钟离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稍微一权衡,就放过王诚转攻周到。
周到可是严格按照训练计划进行排兵布阵,钟离梦带着楚军老兵一头撞上,又是一轮无可奈何的消耗战。
这一次的碰壁,钟离梦却没有办法全身而退,掉入陷阱的三百老兵,直接被周到一口吞下。
若不是钟离梦见机得快壁虎断尾,只怕损失会更大。
楚军老兵这才发现,汉军变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可以任意欺负,而是变成了悍不畏死的硬茬。
钟离梦挨了当头棒喝,只能转向安全的位置寻觅战机。
安全为人胆小,排兵布阵处处透着小心谨慎。
楚军老兵又一次不走运,遭致了更大的损失。
钟离梦感觉到不可思议,原本一触即溃的汉军,不仅可以轻松应对楚军的破袭,还可以凭借着重装消耗反击,让楚军付出沉重的代价。
钟离梦再折一阵,只得再次调整方向,对着李信的阵列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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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的实力可不是其他三人可以比拟的,他并没有被动防御,而是以主动进攻的方式以攻对攻。
雁荡山的精锐皆在李信麾下,故而并没有畏惧楚军老兵。只可惜他还是低估了钟离梦的破袭能力,双方打成了消耗战。
一小时之后,汉军损失超过三万余,楚军老兵仅剩下八百骑。
钟离梦欲哭无泪,可是为了楚军,他只能放下面子向英诗求援。
英诗倒也没有刁难钟离梦,直接率领六千新兵从李信的背后展开突袭。
李信腹背受敌,仅撑了半个钟头就崩溃了。
钟离梦失去了所有的骄傲,见到缺口也不恋战。
李信等人并没有追击,任由英诗把人接走。
楚军退回楚北关之后,楚军老兵的预备役赶到,恢复了八千常设编制。
英诗的新兵救援钟离梦有功,于是就获得了扩编的机会,同样拿到了八千常设编制。
项皇为了削弱保守派的影响力,干脆在楚北关设立小朝廷,由范统主持政务,钟离梦和英诗主持军务。
小朝廷军事优先,七成资源划拨军方。
然而保守派的力量过于强大,仅有区区数城支持小朝廷。
项皇掌握的资源太少,根本就没有办法按照老兵的标准配置八千新兵。
新老矛盾的问题,依旧没有办法妥善解决。
钟离梦虽对英诗的遭遇比较同情,可是老兵的待遇已经根深蒂固,他也没有胆量主动削减。
新兵可就越想越气了,仗一样的打,立的功又比老兵多,待遇却少了一大截。这简直就是不拿新兵不当人,纯粹是欺人太甚。
英诗无法忍受这种区别对待,直接找项皇申诉。
项皇也是无可奈何,手中没钱,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一视同仁。为了摆脱英诗的纠缠,他干脆宣布新兵想要拿到更好的待遇,除非再立新功。
英诗没得选择,为了新兵可以过得好一点,于是就硬着头皮接受了攻略堡垒的任务。
镇东关中,刘正接到英诗犯境的消息,忍不住的笑道:“看来这第二把火又该烧起来了,老兵和新兵,保守派和激进派,是时候加深一些矛盾了。”
白起问道:“尊者,还是老规矩吗?”
刘正笑道:“这回不一样,钟离梦肯定会派观摩军官团随行。若是坐实了汉军放水,楚军新兵就找不到闹军资的理由了。咱们得让楚军老兵观摩团相信汉军已经尽力了,只不过是不敌楚军新兵才节节败退而已。”
宋刚会意,这样一来,楚军老兵就找不到质疑楚军新兵战斗力的理由了。
汉军战略意图拟定,那么接下来交给谁执行就成了问题。
赵平建议说:“安全将军比较谨慎,是执行这个任务的不二人选。”
骊勇却道:“安全将军做事滴水不漏,可做这样的精细活还差了一点意思。我认为还是让周到出马,他为人持重,偶尔有跳脱出格之举也在可控范围。很多时候做事不拘一格,更能给人意外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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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说道:“这回选人,我偏向周到,毕竟最关键的东西就是临机决断能力。这种需要精巧把控战斗节奏的任务,最考验统兵将军的灵活机变。稍有不慎,就会变成弄巧成拙。”
宋刚立马出口反驳说:“白起将军此言差矣,有道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周到机变有余,沉稳不足。若是单独领兵,容易放飞自我,后果无法预料。反观安全,执行指令和领会高层意图均是一把好手。他不会变通,才是完美实践高层指令的最佳人选。”
双方僵持不下,刘正只能一锤定音说:“这回先让安全上,能演就演,实在演不了那就货真价实的败一场。”

玄幻小說 大明鎮海王 起點-第1569章,修長江大橋?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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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内,弘治皇帝高坐龙椅之上,俯看着下放的群臣,目光很自然的就看到了处在最前面的刘晋。
直接通过特简的方式任命刘晋为内阁大臣,弘治皇帝自然是有自己的考虑。
他想要刘晋这个能臣来替自己继续改革大明,引领大明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朝中大臣,刘健已经老了,快八十岁的人了,身体纵然是还算不错,但毕竟是耄耋老人,也干不了几年了。
李东阳身体一直都不好,家里面还总出事,已经多次向自己辞官了,自己之所以没有同意,一方面是因为确实是需要李东阳来辅佐自己,另外一个方面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来接替。
现在刘晋入了内阁,这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关键是刘晋还非常的年轻,才三十多岁,可以替自己干很多年。
再过上几年,到时候再将王守仁给提拔上来,王守仁也是非常的年轻,现在也才四十出头,有他们两个一左一右的辅佐,这大明在接下来的几十年内都可以非常的稳定。
刘晋和王守仁,他是非常的重视,也经过了多年的详细调查,是可以绝对放心的大臣,能力强,又不是什么野心家,还是维新派的官员,确定他们的地位就等于是确定了未来几十年大明的发展方向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已经七十的萧敬,声音都已经变的苍老了,也不复几年前的洪亮、尖锐了。
“内廷这边看来也是要准备换一批新人了,只是心性好又无野心的人可真不好找,关键是还要能力也强。”
听着萧敬的声音,弘治皇帝心里面也是忍不住一阵感叹,时光荏苒。
一转眼的功夫,自己当皇帝都已经二十三年了,萧敬跟着自己多年,这也是一天天的变老了。
“陛下,南直隶布政使王守仁奏报,准备在南京修建一座跨越长江的长江大桥,需要用银五千万两,请求天子恩准,并且给予拨款。”
工部尚书曾鉴站出来向弘治皇帝汇报起南直隶这边准备修建长江大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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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建长江大桥?”
“五千万两白银?”
曾鉴的话刚刚落下,顿时间满朝的文武都忍不住惊叹起来。
长江是大明的第一大河流,非常的宽,自古以来,历朝历代都无法在上面修建桥梁,现在南直隶这边竟然要在长江上面修建桥梁,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首先就是表示怀疑。
这长江上面能够修的起大桥吗?
我们能不能建的起来?
长江可不是一般的河流,它非常的宽、水流量也是非常大,水也很深,修建长江大桥的难度非常大,自古以来这长江就是一道天堑。
三国时期,吴国之所以能够守住东南,主要还是依靠长江的天险,如果没有长江,它早就被魏国所统一了。
尽管现在大明的基建非常强,水泥公路、铁路什么的到处修,这桥梁也是建了很多,可是这要在长江上面修建长江大桥,这还是让大家吃惊无比。
当然,还有就是巨额的费用,五千万两白银啊。
这可不是五万两、五十万两,而是五千万两白银。
也就是现在朝廷有钱了,要是放在十几年前的时候,朝廷一年收到的税银也才三百多万两而已。
这五千万两白银,可是一笔无比庞大的数字。
然而,它仅仅只是建造长江大桥的预计费用,想要在长江上面修建起一座大桥来,天知道要丢多少银子到长江里面去。
“这长江大桥我们能够建起来?”
弘治皇帝也是震惊不已,为王守仁这个大胆的想法所震惊,他虽然没有去过长江,但也是知道这长江的一些数据,想要在上面修建一座大桥,无疑是这个时代的世纪工程。
“陛下,以我们大明目前的技术来说,在长江上修建大桥虽然存在诸多的困难需要克服,但也未必不行,还是可以做到的。”
曾鉴想了想非常肯定的说道。
这些年大搞基建,他这个工部尚书可是非常忙的,也很清楚这些年建了多少的桥梁,积累了丰富的建桥技术和经验。
在长江上修建大桥其实是完全可行的,技术上来说,虽然困难,但还是可以想办法去克服的。
更何况,刘晋还专门成立了大明建筑工程学院,这个学院就是专门培养建筑工程人才的学院,同时也是专门研究桥梁建造、水泥公路、铁路施工、隧道施工等等技术的学院。
学院里面毕业的诸多学子早已经遍布大明的每一处工地,工部这边都特招了大量学院的学生为官员。
没办法,谁让他们的技术确实是厉害呢。
“即便是可以修,那也不需要花费五千万两白银吧?”
弘治皇帝听完,沉吟一番又说道。
“陛下,根据南直隶这边提交上来的计划书,修建的长江大桥,它是公路和铁路两用的大桥,同时桥梁的高度上面,设计超过四十米,所以总造价预计需要五千万两白银。”
曾鉴也是立即回道。
“你是工部尚书,你觉得有没有必要修建长江大桥,这个造价会不会太高?”
弘治皇帝微微点头,随即又问道。
这修建长江大桥可不是小事情,这可不是说在皇宫之中修一个园子,它可是关系到整个大明长远发展的大事。
甚至于可以说这座大桥,如果真的要修的话,它甚至于可以写进历史,也可以写进自己的治国功绩之中,毕竟修桥铺路自古以来都是好事。
“陛下,修建长江大桥确实是有其必要,我大明已经在黄河上修建大桥,不仅仅满足了公路和铁路的需求,而且也极大的便捷了南北往来。”
“长江一直以来都是南北往来的一大重要天堑,如果能够修建一座长江大桥,它将极大的便捷长江南北两岸的往来,从此以后天堑变通途。”
“火车也是可以继续往南修建,再联通公路,则我大明南北往来将会更加的便捷。”
曾鉴想了想也是回道。
桥肯定是要修的,只是这一次是在长江上面修大桥,技术难度大,投资大,但也正因为如此,这长江大桥一旦修建完毕的话,未来它的作用也会非常巨大。
公路铁路两用的大桥,这意味着以后火车可以直接往南继续修下去,有了火车,这南北之间的往来就更加的便捷、快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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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长江大桥的修建确实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长江天堑,严重阻碍了南北之间的往来,我大明的火车修到这里都没办法在往南修建。”
“我大明幅员辽阔,类似于长江这样的大桥还有很多,未来我大明铁路沟通四方,在大江大河上面修建大桥也是必然的。”
“现在修建长江大桥,不仅可以便捷长江南北之间的往来,也可以积攒下丰富的建桥经验和技术,为日后修建更多的大桥打下基础。”
刘晋也是站出来说道,修桥是好事,这以后要修的桥还多着呢,现在修一修,积累经验,掌握技术,也是可以给以后打基础的。
群臣一听,也是纷纷点头。
“陛下,刘公所言有理~”
“长江流域乃是我大明富庶之地,湖广、江西、江南,铁路又关系到国家的交通命脉,未来还要继续往南修建,沟通浙江、福建、两广以及下南洋前往,交趾、象林。”
“陛下,自古以来修桥铺路都是利国利民之举,也是足以名传千古之事,古圣贤之君皆重视兴修水利。”
“现今我大明繁荣鼎盛,远超历朝历代,这修建桥梁自然是要建更大、更好的桥梁,长江大桥的修建于国于民有利而无害。”
一个个大臣也是纷纷站出来表示支持,特别是南方的官员,江西、浙江、南直隶的官员,那更是表示支持。
这长江大桥要是修起来,对这些地方的发展就太有作用了,以前过河太麻烦了,都靠船。
大船不好停泊,又不方便,小船颠簸,运不了多少东西。
这要是有一条大桥,还公铁两用的话,以后不管是走公路,还是通火车,往来就极其的便捷了,对于拉动大明江南地区的发展有着极其重要作用。
“这修桥是好事,只是这长江上建桥,我们有这个技术吗?”
“是啊,是啊,长江何等宽广,想要在上面修建桥梁实在是太难了,怕就怕到时候桥梁建不起来,即便是建起来了,也怕支持不了多久啊。”
“是啊,投资如此巨大,五千万两白银,这纯粹就是用银子给推起来的,如果有保证的话还好,可要是被冲跨的话,这五千万两白银岂不是打水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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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以为这其中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长江可不是小河,想要在上面修建桥梁实在是太难了,也太危险了。”
有大臣支持,也是有大臣反对,反对的官员无一不觉得在长江修桥具有太大的风险,技术可能做不到,即便是建起来了也怕不够长久,怕庞大的财富打水漂。
群臣争论不休,也是让弘治皇帝陷入了两难之地,这长江大桥到底能不能修?